1.西峡小镇
   (写给诗人西川)
   
   在书目录的第5页,内容的第123页。
   我看见你经过,可你记不起它的名字。
   但我知道。不是重阳、米坪、石界河?
   反正我也经过,那是我外婆居住的小镇。
   那里四面都是山,小舅舅喝着山下的泉水长大。
   那里中午的时候最美,阳光从一片树叶折射到另一片树叶。
   那里满山的树,那里好多原生态的领地,养着好多蛇和野猪。
   太阳移动的时候,你从那里经过。
   所以看见一条狗从一座房屋的影子里跳到另一座房屋的影子里。
   所以你经过的时候一定是中午。那狭窄的街道现在还在。
   
   
   
   2.一个梦
   
   一个梦。一个有很多人的广场。
   那些人有高官,有平民,有武士,还有刽子手。
   还有我。刽子手要将我杀死。他穿着官袍。
   一条狗咧着嘴等待啃我的骨头。
   巨大的人群小声抗议,好多蚂蚁矗着触角。
   那刽子手砍了我一刀又一刀,可是我的脖子完好。
   那武士们流泪。我是他们的兄弟啊,我征战的本领最强。
   那刽子手杀不死我,他就准备杀死我的兄弟。
   我马上就要残害我的兄弟了。我是将军。曾和他们一起露宿雪地。
   我夺过刽子手的屠刀,砍掉自己的脑袋!
   可是我并没有马上死。我看见刽子手说:他自己死了!
   平民说:是你逼死的!刽子手说:他自己死的,那是两个性质!
   皇帝乘着马车驾到,刽子手对他说:陛下,你看他自杀了!
   武士们看着我手中的大刀,割掉了舌条和太阳。
   
   
   
   
   2006-9月22日,天津